第二天,我爬上去北京的慢车,带着很多(duō )行李,趴在一个靠窗的桌子上大睡,等我抬(tái )头的时候,车已经到了北京。
老夏目送此人(rén )打车离去后,骑上车很兴奋地邀请我坐上来(lái )回学校兜风去。我忙说:别,我还是打车回(huí )去吧。
此后我决定将车的中段和三元催化器(qì )都拆掉,一根直通管直接连到日本定来的碳素尾鼓上,这样车发(fā )动起来让人热血沸腾,一加速便是天摇地动(dòng ),发动机到五千转朝上的时候更是天昏地暗(àn ),整条淮海路都以为有拖拉机开进来了,路(lù )人纷纷探头张望,然后感叹:多好的车啊,就是排气管漏气。
而这样的环境最适合培养(yǎng )诗人。很多中文系的家伙发现写小说太长,没有前途,还是写诗(shī )比较符合国情,于是在校刊上出现很多让人(rén )昏厥的诗歌,其中有一首被大家传为美谈,诗的具体内容是:
还有一个家伙近视,没看(kàn )见前面卡车是装了钢板的,结果被钢筋削掉(diào )脑袋,但是这家伙还不依不饶,车子始终向(xiàng )前冲去。据说当时的卡车司机平静地说:那人厉害,没头了都开(kāi )这么快。
当时我对这样的泡妞方式不屑一顾(gù ),觉得这些都是八十年代的东西,一切都要(yào )标新立异,不能在你做出一个举动以后让对(duì )方猜到你的下一个动作。
然后我呆在家里非(fēi )常长一段时间,觉得对什么都失去兴趣,没(méi )有什么可以让我激动万分,包括出入各种场合,和各种各样的人(rén )打交道,我总是竭力避免遇见陌生人,然而(ér )身边却全是千奇百怪的陌生面孔。
在野山最(zuì )后两天的时候我买好到北京的火车票,晚上(shàng )去超市买东西,回学院的时候发现一个穿黑(hēi )衣服的长头发女孩子,长得非常之漂亮,然(rán )而我对此却没有任何(hé )行动,因为即使我今天将她弄到手,等我离(lí )开以后她还是会惨遭别人的毒手——也不能(néng )说是惨遭,因为可能此人还乐于此道。我觉(jiào )得我可能在这里的接近一年时间里一直在等(děng )她的出现,她是个隐藏人物,需要经历一定(dìng )的波折以后才会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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